|

| |
。他,真的是校長嗎?--------------------------------------
。文/國立東華大學中文學系副教授郝譽翔 |
 |
| |
| |
他擁有過人的頭銜,無一不富權威性,教授、學者、系主任、國立大學校長,列出來一長串,令人不禁要原地立正,肅然起敬,以為此人必定是滿頭白髮,臉孔方正,戴著厚重眼鏡,一副不苟言笑、不怒而威的模樣。但實際上,他本人卻和這些頭銜一點都搭不.....《詳全文》
|
| |
。校園宛若大舞台-訪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校長邱坤良---------------
。文採訪/阮愛惠(應中所研究生)圖/台北藝術大學提供 |
 |
| |
| |
位在北投關渡山區、一片似山非山的坡地上的國立北藝術大學,可說是近二十年來培育台灣藝術創作、展演人才最主要的園地。而這所學校自創校以來,曾發生過校地的風波、山崩的危機或是近年來的關渡藝術節及關渡花卉節等利弊得失的事件,在在成為北台灣的重要新聞,可見它在大台北區的地緣和人.....《詳全文》
|
 |
。他,真的是校長嗎?
。文/國立東華大學中文學系副教授郝譽翔

頒發榮譽博士學位予陳奇錄黃海岱先生 |
他擁有過人的頭銜,無一不富權威性,教授、學者、系主任、國立大學校長,列出來一長串,令人不禁要原地立正,肅然起敬,以為此人必定是滿頭白髮,臉孔方正,戴著厚重眼鏡,一副不苟言笑、不怒而威的模樣。但實際上,他本人卻和這些頭銜一點都搭不起來。
我第一次看到邱校長,是在一場學術研討會上。當時他背著一個大背包,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雙手插在休閒褲口袋中,匆匆走上講台,一笑起來就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我大吃一驚,心想:「沒搞錯吧?這居然就是赫赫有名的邱坤良教授?」後來才知道,他早已習慣別人初見面時的大吃一驚。前些日子,我到藝術大學校長室,正逢邱校長籌畫帶領《一官風波》赴大陸演出,旅行社承辦小姐將辦妥的護照送來。承辦小姐坐在沙發上,特別打開邱校長的護照,指著照片問我們:「他,真的是校長嗎?」她瞪大了眼睛,連問三次,還是不敢相信。
邱校長確實長得很帥(有人說像年輕的艾爾帕西諾),帥到大家都喜歡拿這一點來調侃他。但他聽了就會立刻臉紅,假裝沒聽到似的,顧左右而言他。廣告商找他拍廣告,被他一口拒絕,學校網站需要他的照片,他也拖拖拉拉不肯給,後來還是秘書隨便找了一張照片,放在網頁上。不過,雖然只是隨便找的照片,還是頗能表現出他隨性瀟灑的風度。「還不錯吧!」校長室秘書秀照片給我看時說,從她們臉上滿意的神色可以看出,她們頗以這位與眾不同的校長而自傲。
但外表卻不是邱校長迷人的原因。即使是做到系主任、校長如此位高權重的職位,他的個性始終沒有改變,遭逢別人景仰的目光時,還是很容易害羞和緊張,碰到高官也會渾身不自在。然而在平常日子裡,他就一如他所寫的散文,調皮、搗蛋又好玩,他的助理經常被他弄到哭笑不得。在他擔任系主任時,戲劇系館裡出現了一隻系狗,每天在走廊上幸福地晃蕩著。我問助教:「主任准許你們養狗嗎?」助教卻異口同聲說:「就是主任帶頭拿便當餵它的呀!」而即使當了校長,他也還是老樣子,天真直率的性格,很容易與人打成一片,尤其是一般老百姓。讀到他的〈薛丁山有一塊地〉,寫他如何與藝術大學旁的老居民薛登山鬥法,真是快讓我笑翻了,嘆氣想:全台灣的大學不少,但像他這樣的校長恐怕僅此一位吧。
幾年前,邱校長終於下定決心要學開車。那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助理們紛紛熱心幫他打聽什麼樣的車款比較好,應該保哪些險,因為我們光想像他開車上路,就已膽戰心驚。但他自己倒是興致勃勃,也很認真向學,聽別人說我駕駛技術超優,搭我的車就好像在坐雲霄飛車一樣刺激時,他就興奮地嚷著說要搭搭看。但他坐上了駕駛座旁後,我才發覺如果換了是他開車,可能比我還要火爆三倍不止。他喜歡提出一些古怪的疑問,譬如說為什麼需要裝後照鏡,車子是在向前走,又不是向後走,幹嘛要看後面?我想想也對。而碰到別人開車慢吞吞,他比我還性急,主張應該發明一種電子看板,裝在車頂上,可以顯示字幕給前面的駕駛看,譬如說像:「喂,前面開TOYOTA的歐吉桑,在逛大街嗎?還不開快一點」之類的話。
邱校長嗜喝咖啡。我當他的助理,學習的第一件事就是煮咖啡。濃濃的咖啡香確實具有神奇效果,讓我們工作的士氣大振,從此咖啡的癮子便深植在我體內,直到今天,我早晨起來最渴望的不是朝陽,而是一大壺熱騰騰的黑咖啡。邱校長自己喝咖啡,也帶動周遭的風氣,他當系主任時,便在戲劇系館頂樓設立了咖啡座,學生下課後聚在一起,人手一杯咖啡,一邊閒聊一邊眺望美麗的關渡平原,真是人間的一大享受。
碰到賭博,邱校長就會露出孩子氣的一面,賭性十分堅強,讓人不禁忘記了他的年紀。我最喜歡看他吃飯時划酒拳。他會先把袖子高高捲起,兩眼發出光芒,活力十足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還沒開始呢!對方就會先被他嚇到手軟。而每逢選舉,他還會當起莊家,號召助理下賭注看誰會當選。當他講起童年在南方澳鄉下的各式賭博花招和趣事,可能三天三夜都會講不完。而他現在雖貴為大學校長,也等於是做了「大官」,但我想他心底最愛做的,恐怕還是〈做官的遊戲〉中賭博的「官」吧!
邱校長還喜歡吃,但與其說是吃,還不如他是對平常百姓的世界充滿了興趣。他經常吆喝大夥兒一起吃飯,並且勇於嘗試,要我們推薦各處的美食。但他不要知名餐廳或五星級飯店,而獨愛那種招牌毫不起眼、店面又窄又髒的秘密小店,就好像是躲藏在人間隱姓埋名的武林高手一樣,這才是他心目中真正的美食。所以和邱校長一起去田野調查,總是充滿了探險的樂趣。他喜歡逛夜市,津津有味地吃路邊攤,有時一眨眼,他就不見人影,不知又晃蕩到那個角落去搜尋好玩的事物。如此時時上演的短暫「失蹤記」,助理們早都習以為常了。
我讀博士班時,擔任他主持的「宜蘭縣民間文學調查計畫」助理,數次和他去宜蘭,發覺他最愛的果然還是故鄉。他在羅東買下一間樓中樓的屋子,裡面堆滿了他珍愛的收藏,如民間木雕、窗花、繪畫以及寶貴的新劇海報。而他每次從宜蘭火車站出來,必定要先去吃一碗「駝背麵」,那是他難以忘情的家鄉味。久而久之,助理們也被感染,即使沒有他同行,我們也都會一下火車,就自動前往麵店報到。每次我們一邊吃麵,都一邊互問:「真有這麼好吃嗎?」大家面面相覷,但心裡很清楚情感已經淹沒了味覺,而美味又豈止是取決於舌頭呢?所以如果現在有人問我宜蘭的美食,我的答案無他,並定會大力推薦那間「駝背麵」吧。
邱校長和民間戲曲藝人有深厚的感情,非一般學者所能比擬。或許因為他實在不像高高在上的教授,民間藝人總是親切喊他「坤良仔仙」。不論是宜蘭傀儡戲、高雄皮影戲、或員林高甲戲藝人,都曾笑瞇瞇告訴我:邱老師年輕時都和他們一起睡在戲臺上呢!有一次,我們一同去宜蘭拜訪傀儡戲大師林讚成,林讚成那做道士的兒子拿出檳榔熱情招待。邱校長拿來就咬,但檳榔渣要吐在哪兒呢?林的兒子要他吐在地上即可,他卻堅持走到外面的水溝旁。我們坐在小板凳上,注視邱校長站在屋外,一身籠罩在白花花的夏日陽光。林的兒子搖頭笑著說:「唉呀,這邱教授喔?」而語氣卻是非常之親暱的。
邱校長雖然好玩,但當他的助理卻不是件輕鬆的事。他個性急躁,要求又嚴格,達不到預期的水平,他便皺起眉頭,毫不留情破口大罵。我就曾經有數度淚灑當場的紀錄,同樣曾遭他如此慘痛教訓的李疾,只好安慰我:「沒關係,沒關係,被邱老師罵得越慘的,代表以後的成就越高。」我不知這是否屬實?但唯一可差告慰的是他的脾氣疾如風雨,過一會兒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又會沒事人似的,說些無俚頭的笑話。但邱校長對於事情的認真與在意,卻已讓助理們倍感壓力,抱怨老闆太聰明又有創意,不斷在前面奔跑,而助理在後面苦追趕,實在吃不消。
所以邱校長做過的事真不少,手頭上總有一堆研究計畫,桌上的文件資料堆積如山。有時太過勞累,他就在研究室睡著了,大大破壞帥哥的形象。但他注定是個勞碌命,做學者盡心盡力不說,竟然還屢次接下教授們避之唯恐不及的行政職務。當他出任校長時,我想以他急切又求好的個性,真是自找苦吃啊。不過幾年下來,藝術大學果然令人刮目相看,幾乎有了改頭換面的新風貌,朝氣蓬勃不說,學生搞怪的創意,也在這樣一個調皮好玩的校長領導下,完全被釋放出來。所以學校的風景變漂亮了,還有一個令人嫉妒的義大利餐廳,學生翻新電子花車表演,傀儡戲藝人來到校園除煞,規範與制度的迷思被一一打破之後,原本位置偏遠、地廣人稀的藝術大學,竟也搖身一變,成為台北一個迷人的地標。
「官」做得好,或許不稀奇,但最令我敬佩的是,他不僅沒有放下學術研究,甚至開始展露過去不為人知的創作才華。藝術大學本來就是一個注重創造力的地方,而邱校長似乎是在帶頭證明,如果有心,即使乏味如行政的工作,也無法扼殺創作的活力。所以這些年來他的創作量真令人吃驚,而且一部比一部還好。他導演編劇的《紅旗白旗阿罩霧》、《一官風波》,不但開闢了過去無人觸及的題材,還大膽融合各種表演形式,從《紅旗白旗阿罩霧》中的民間說唱車鼓陣,到《一官風波》的前衛風格,我看了忍不住要說,唉,邱校長,我真是服了你了。而前些日子與他碰面,他又在興致勃勃構思新的劇碼。
「這次要來演個嚇人的鬼故事。」他說,然後開始比手劃腳,描述在一座山上的劇場,夜晚時分,每個觀眾手捧蠟燭去看戲,而鬼就從觀眾席中幽幽冒了出來??,光聽他這樣說,我就覺得這個點子真是妙透了。唉,像他這樣一位調皮好玩的校長…
 |
 |
。校園宛若大舞台-訪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校長邱坤良
。採訪/阮愛惠(應中所研究生)
。圖/台北藝術大學提供
位在北投關渡山區、一片似山非山的坡地上的國立北藝術大學,可說是近二十年來培育台灣藝術創作、展演人才最主要的園地。而這所學校自創校以來,曾發生過校地的風波、山崩的危機或是近年來的關渡藝術節及關渡花卉節等利弊得失的事件,在在成為北台灣的重要新聞,可見它在大台北區的地緣和人氣。
指標性意義的藝術大學
今之「台北藝大」在一九八二年七月一日創校時,名稱叫「國立藝術學院」。那時它的誕生,對台灣的藝術文化發展,相當具有指標性的意義。因為,它正代表著台灣在歷練過七O年代的經濟起飛之後,進入八O年代政治紛擾及威權解嚴的氛圍時,另一股因應社會需求而生的藝文潮流。
而有別於針對教育人才培訓的師範系統以及當時只是三年制的板橋藝專,這所五年制的藝術學院,完全以培養音樂、美術、戲劇及舞蹈的創作及展演人才而設,一時讓國內的藝術學子趨之若鶩。即使最初幾年國立藝術學院的招生考試日期「故意」選在大學聯考同日,讓膽敢來應考的學子,面臨到上榜或無校可讀兩種截然不同的命運,但總有相當多的人數寧願前來一搏。因此可以說,這所學校從一創校,考進來的都是國內最優秀且很有信心和目標的藝術人才。
後來即使招生的時間改到三月份的春假,避免和大學聯考直接「對打」,但台北藝大依然穩坐第一志願的交椅,來報考的學生都經過多年苦練,考得上「藝大」的人,可說每一位都是「藝高人膽大」的。
北藝大戲劇和舞蹈人才輩出
立校超過二十年了,從「國立藝術學院」到今日的國立台北藝術大學,上千位的畢業生,在台灣及國際的各個藝術創作、展演、教學及研究領域內,都有相當傲人的成績;現任校長邱坤良說,日據時期時台灣優秀的音樂家和美術家很多,但戲劇和舞蹈的人才比較少。台北藝術大學從一創校,就建造出一流水準的劇場和舞蹈教室,意在讓這兩個藝術領域的人才,在質和量方面作最有效益的培育。果然近二十年來,北藝大的戲劇和舞蹈人才輩出,彌補了早期曾出現的斷層。
而令邱校長感到最驕傲的是,整個體系內的師生和校友們,一直都和台灣社會保持良好的互動關係,更對台灣的藝術界產生極大的影響力。
戲劇博士、劇作家治校
邱校長出身戲劇博士,曾任國立北藝大學戲劇系主任、劇場藝術研究所所長。一九九七年起他接任藝大校長,一連三任,經手藝大許多軟硬體建設規劃和執行的實務;也見證了一頁頁學校發展和轉型的歷史。
北藝大從一創校,就儼然成為許多藝術科學子心目中的最高學府,師資及學生的素質自然也是第一流的;但有別於人才的優勢,北藝大在校園的建設方面,卻是從一開始就波折不斷、頓挫連連,二十年來校內還在施工中,未到塵埃落定的境地。
北藝大創校前就存在了校地取得的各種問題,關渡山頭的工事一波三折,歷經數個寒暑而無法讓學生師生進駐,所以早期招收的學生,分別在國際青年活動中心、台大男舍、台灣科技大學及蘆洲空中大學借用他人之地上課,前後約歷經十年,全校師生才算結束了「漂浪」的生活,回到關渡山頭自己的家。
邱校長說,北藝大其實地理條件很不錯,且建校之初的構想,就想要建造出第一流的音樂廳、舞蹈廳及美術館,讓學生們研讀理論之際,也同時在高水準的場地提出作品來發表。但也因求好心切,過去這十年來的工程,作得非常辛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所以直到1991年時,學生才得以搬回校本部上課。
1997年邱坤良接任校長時,關渡校園內的工程仍處處延宕,觸目所見的是鷹架和青苔。幾棟主要建築物之間的動線都沒設計好;但每當邱校長有什麼新點子想試看看,首先面臨到的,就是承辦的人多是公職人員,他們在面對新的工作項目時,常有遲疑不決或怕作錯事的心態,不是很能配合意念天馬行空的邱校長。所以,如何處理「人」的問題,大大地考驗了這位學藝術的校長。
後來真正幫助他的,不是什麼「管理學」、「行政學」之類的東西,而仍是他從劇場得來的經驗和智慧。
藉由建物動線展延生活空間
邱校長說,學校就像一個大舞台,而他好比是操演布袋戲的師傅。一位布袋戲師傅,不會因為手上操的是主角史豔文就特別用心,也不會因為手上的戲偶只是個龍套就胡亂操弄。他希望學校裡每個人在舞台上演出時都有一樣的水準,而他對每個人的要求和期許也是一樣多。
對於校園的建設,邱校長認為:這裡是藝術創作和教學的場域,但同時也是生活的空間,建物之間的動線處理很重要,機能和潛移默化的感覺都要出來。所以他在構想校園建物與師生之間的互動關係時,用的也是劇場中寫劇本的思考及「場景」的種種假設。一如某個角色的構設只能停留在案頭的階段而無法活生生出現在舞台,像這樣的企畫案,也就不可能實行,不必真的去作,就可以評估成敗。而某些可行的點子,要如何實現的「畫面」也會以戲劇化的形式一幕幕出現在邱校長的腦海裡,在他腦中盤盤旋旋,終會找出一種執行之道。例如兩年前在北藝大校內成立的書店,以及三家風格各異的餐廳:荷畔、達文士及藝大咖啡廳,都是在邱校長反覆思索之後,找出適者生存之方。
校園也是生活和展演的場域
書店撇開了找連鎖書店經濟的模式,由校方獨立經營,在不必店租的條件下,邱校長評估:「賺不了錢,賠也有限。」但書店內的書類完全可以按照師生的需要進書,以藝術方面為主,成為一個風格獨立的主題書店。
而餐廳的經營也是在跳脫一般成本效益的思考後,而找到特定的定位。邱校長說,校園餐廳的機能不在吸引人潮來造成校園的混雜,但又要業者作得下去;雖然必須足以吸引外來客,但又不能和外面的餐廳等量齊觀,這兩種目標之間,有很多「稜角」要去拉近,他耗費一番心思才找到適當的經營者,而很快地,以摩洛哥菜著稱的「荷畔」餐廳、和以義大利料理聞名的「達文士」餐廳,以及可以俯瞰關渡平原、遠眺台北一O一的「藝大咖啡館」,成為台北居民的新景點,平時讓師生、員工有休憩、待客,到了假日則高朋滿座。
之所以如此費心盡力讓台北藝大的校園空間能盡量地發揮和「人」之間的關係,不論是和師生以及和外來人士之間的互動,那是因為邱校長認為,台北藝大立校以來,一直是個開放、自由創作與學習的環境,它除了是一所大學,也是台灣當代重要的展演場所,站在藝術教育的立場,學校的藝術資源及展演成果,自然應該提供社會參與、欣賞,否則,就流於「藝術的傲慢」了。
事實上,北藝大近年來已成為大台北區研習活動的聖地,除了學主辦的藝術活動外,外界也常借此地舉辦各種藝文研習營,而這些研習營的性質,從東方到西方、從傳統到現代、從國際到本土,從文學到展演、從學生到老師,形形色色、多采多姿。
大型展演,讓校譽傳揚海內外
近年來幾個在北藝大主辦的幾個大型的藝術活動,就充份展現出跨領域、跨國際的特色,將這個學校在藝文發展的活動力和包容性表露無疑。例如2000年十月,由國立傳統藝術研究中心委託北藝大辦理的「亞太傳統藝術論壇」,即以傳統藝術的再生為主題,凸顯亞太文化的主體性,並促進亞太藝術文化的交流,同時發掘台灣社會的多元與深層文化特質,以將之融入亞太文化體系中。
活動內容分為三藝術展演、工作坊、學術研討會。邀請亞洲太平洋地區十三個國家,超過一百位外國藝術家及學者共同參與,共計有六十餘項的盛大活動。
「亞太傳統藝術論壇」一砲打響,震動台灣藝壇、叫好又叫座。所以2003年時,臺北藝大再次接受文建會委託,繼「2000亞太傳統藝術論壇」之後,重新思考亞太地域文化藝術在世界文化史上的地位,決定繼續以「亞太傳統藝術論壇」為基礎,重新建構「亞太藝術論壇」的研討、展演與交流機制。
2003年十月份舉辦「文建會2003三亞太藝術論壇」,以「海上絲路的再發現:新世紀的亞太文化、藝術與產業」為主題,邀請相關國家的藝術家、學者與會,討論中亞、印度、東南亞、東北亞之間的藝術文化交流,以及臺灣在這條「海上新絲路」所扮演的角色。
2003年「亞太藝術論壇」臺北藝大特別邀請了相關國家的學者、藝術家,共同探討海上絲路脈絡與亞太工藝、表演藝術的淵源與變遷,以及臺灣與古絲路國家的文化淵源。
除了學術討論外,並以實際展覽、表演方式,具體呈現亞太藝術的各種面向,進行彼此間的藝術文化交流,及了解臺灣在這條絲路所扮演的角色。
而在創校二十週年的2001年,國立台北藝術大學當然也有為自己加油喝采的重要活動。台北藝大推出由舞蹈學院、戲劇學院、音樂學院共同創作、呈現的大型芭蕾舞劇「夢幻蝴蝶谷」,這個舞劇的誕生不但是該校前所未有的盛事,在國內藝術界亦屬空前之創舉。
藝大的舞蹈系學生在校期間,不論現代、芭蕾、民族舞蹈皆有涉獵,也各有專精,而大型芭蕾舞劇則是最大能量的挑戰;而擔任現場演奏的音樂系管絃樂團在國內頗有聲譽;舞蹈、音樂之外,在國內執劇場界牛耳的劇場設計系,更提供最佳的舞台效果。
邱校長表示,舞蹈、音樂雖屬專業的藝術訓練,但從日治時期以來,民間的舞蹈社、樂團也一直扮演著推廣的角色。而社會大眾對古典音樂、芭蕾舞也未必全無興趣,尤其幾齣知名的芭蕾舞劇「天鵝湖」、「睡美人」與「胡桃鉗」更為人熟知。換言之,對於表演藝術,除了專業的觀眾之外,邱校長相信其實仍有一些潛在的觀眾群未被開發。
而最近一次令台灣藝文界睜大眼睛注視的校內活動,就是2004.3.1那天,日本重量級指揮家小澤征爾來台演出並指定在台北藝術大學親自指導學生時,當時在藝大擔任客座教授的當代戲劇大師謝喜納(Richard Schechne),也特地到音樂廳現場親炙大師的風範。當大師遇上大師,謝喜納有感而發,當場以筆記型電腦詳細紀錄當場細節,數千字的筆記成為台灣音樂教育的一段珍貴紀實。
台北市民欣賞藝術和休閒的重鎮
在校長任內,有一個相當大的災難,考驗著他的應變力。那就是在2001年的九一六「納莉颱風」之後,在該年的中秋節前,也就是9.29的夜晚,台北藝大的網球場邊坡地發生了土石滑動崩塌的意外事件,滾滾的砂石不但造成網球場的下陷,土石也流向山下的桃源國中,造成國中校內後排教室的癱瘓。
這個事件讓兩所學校損失慘重,且驚動了包括里長、區長、局長、議員甚至市長前來關切。之後大約有一年多的時間,邱校長和總務組的同仁都在和工程人員及官方周旋,最後在全校同仁與施工人員的努力下,崩塌區一步步的邁向重建之路。
一年餘的辛勞復建整治終於完成。邱校長說,回首這場悲苦,雖說是一場災難,但也非是萬劫不復,不完全是賽翁失馬,也不是無福。一年來的復建整治,他把邊坡土石災區變成了一個具有特色的藝文劇場,這個劫後復生的新生地,他給它取名為「藝大929劇場」,沿著山坡地勢建造了如古希臘式的露天劇場,層層階梯狀的座位,底部平台正是一個從各個角度都能看得很清楚的舞台,災難地景就此蛻變成為新的文化地標。
而台北藝術大學自1993年起,由展演中心帶領校內各系所的學生,開始策劃一年一度的「關渡藝術節」活動,每年的「關渡藝術節」舉辦的時間大約在十月到十一月間的秋季,象徵一段時期以來教學成果的收成。一連串的戲劇、音樂、舞蹈和美術的節目依序登場,除了像全校的嘉年華會,讓各系之間擦撞出藝術火花外,也同時能讓家長前來檢視孩子的成績、更免費提供給校外的人士來觀賞水準以上的展演。
「關渡藝術節」一辦就是十多年,邱校長猶嫌不足,在2003年,他和美術學院的林章湖院長,又再發想出一個「關渡花卉藝術節」,接連兩年舉辦下來,還真是轟動台北、驚動萬教呢!
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花卉界的朋友來到關渡校園,向邱坤良校長表示,希望結合藝術界資源,突破傳統花展型式,為這個產業尋找更多的發展性。
這個構想獲得農業委員會的支持,幾經協調、討論,結合花卉設計、校園景觀與藝術創作、展演的關渡花卉藝術節於焉出現。花卉專家與藝術家在佔地四十甲,地形高低起伏、層次分明的藝大校區共同創作,設定主題,營造花卉藝術的整體情境。
邱校長說,台北藝大曾多次舉辦大型國際展演活動,參與者不是學者、藝術家,就是所謂「藝文人口」。花卉藝術節期間湧入校園的近百萬人次觀眾則來自十面八方、五湖四海。拜花卉之緣,許許多多的人興致勃勃地到校園欣賞花卉,接觸藝術展演,而藝大也因為花卉藝術節的舉辦,與廣大民眾有直接交流的機會。
想像和真實間求交集
這就是邱校長,永遠在庶民文化與殿堂藝術之間找聯結、一直在幫學術和生活之中作應證,總是在想像和真實中間求交集。他的任期還有兩年,在大學校長中少見的「在位」六年的「執政期」內,他已經做到的事,還有很多未被提及的;而他之後還想再做的可多著呢,就像好戲尚未上映,觀眾可以盡情期待。
|